
毛主席夸赞她风华绝代,周总理评价她无可取代,彭老总叹服她万里挑一,费正清称她是环球新闻界最出类拔萃的妇女。
这个人,便是新中国首住女外交家,彭老总曾经的秘书——龚澎!
一九七〇年九月二十三日,《人民日报》第四版右下角,登出一条消息: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、外交部部长助理龚澎,于九月二十日因病逝世,终年五十六岁。消息传到周总理耳边,他神情一沉,只说,没有人能够代替她。
龚澎原名龚维航,一九一四年出生在日本横滨。父亲龚镇洲是辛亥革命时期的革命党人,和蒋介石做过同学,也留学过日本。母亲是黄兴妻妹。姐姐龚普生后来也走上外交岗位,先后担任外交部国际司副司长、司长,成了中国首任驻爱尔兰大使。新中国成立后那一百五十多位首任驻外大使里,她是唯一的女性。毛主席说过,龚澎这个家庭,是中国近代史的一个缩影。家里教姐妹俩,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,女孩和男孩一样,都能为国家做事。
一九三三年,十九岁的龚澎考入燕京大学历史系。她英语流利,学校里都叫她“燕大校花”。可那会儿中国并不太平,漂亮并不能让人安心。
一九三五年,“一二·九”学生爱国运动爆发,她已经是学生自治会财务部长,和姐姐龚普生一道,在未名湖畔临湖轩主持外国记者招待会,揭露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的暴行。这几乎就是她第一次正式面向外界发声。上街游行时,她冲在前头,面对警察镇压,还在挥手高喊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”“停止一切内战”。一年后,她加入中国共产党,把名字改成“龚澎”。
在燕大读书时,她常和进步学生去埃德加·斯诺家里做客,也主动翻译过《红星照耀中国》的部分内容。一九三八年,她去了延安,先在马列学院学习六个月,期间做过毛主席的英文翻译。毕业后,她被分配到太行山沁县后沟村《新华日报》华北版报社工作,一九四〇年调到重庆中共南方局,协助周总理做国际统战。从那时起,她成了周总理身边得力助手。
重庆曾家岩五十号“周公馆”地方不大,外国记者给它起了个绰号,说像个集装箱。龚澎在那里做了大量翻译工作,把《解放日报》《新华日报》上的重要文章,还有毛主席、周总理关于战局的讲话译成英文。
她真正厉害的,是和外国记者、使节打交道时那份稳。周总理会见外国人士,常由她陪同翻译。她表达准确,英语利索,记者们都明白,这位年轻女子不是陪衬,是能撑场的人。
一九四〇年前后,国民党顽固派蓄意制造皖南事变,中共在重庆的处境紧了。英国大使卡尔举行记者会,意在揭露破坏团结抗战的行径。龚澎坐在他身旁,列举事实,回答提问,不知不觉就成了全场的中心。爱泼斯坦说她沉着、热情,应付裕如。
费正清更称她是“环球新闻界一个最出类拔萃的妇女”。
她病了,外国朋友替她找医生;听说特务可能绑架她,那些记者还站出来给她当保镖。等到解放后,不少在重庆待过的外国记者写回忆录,还是记着她,把她比作潮湿地下室里的一支长茎花。
一九四三年,在周总理撮合下,龚澎和乔冠华结为夫妻。毛主席还留下过一句话,天生丽质双飞燕,千里姻缘革命牵。
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后,年仅三十五岁的龚澎担任外交部情报司司长,这个部门后来改为新闻司。从一九四九年八月至一九七〇年,她既是外交部新闻司首位司长,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首位新闻发言人。她经常随同周总理、陈毅出访,参加国际会议。每逢重要场合,她常穿旗袍,外面再套一件西装。
一九五四年四月至七月,周总理率团参加日内瓦会议。这是新中国第一次以五大国之一的身份出席国际会议。为了做准备,龚澎发动外交部多个部门和经贸部有关单位,整理出一千七百多万字资料。四月二十八日,周总理首次发言。
当天下午,中国代表团举行首次记者招待会,到场的中外记者有三百多位。龚澎作为发言人,语调不急,措辞很准,把中国政府的立场讲得明明白白。朱仲丽后来回忆,龚澎和黄华每次会后都要去新闻中心发布消息,碰上不怀好意的提问,她照样能顶回去。
一九六一年,陈毅率中国代表团参加第二次日内瓦会议,周总理指定龚澎担任代表团顾问和新闻发言人。美国记者的问题很刁,她不躲,摆事实,讲道理,直揭真相。到了一九六三年,周总理出访亚非十四国,在阿尔及利亚举行记者招待会,有电视台记者提出采访周总理,还希望中方付费。龚澎当场驳回去,话不花,劲却足,中国不需要谁来恩赐体面。
可惜,正当她往高处走,那场风暴压了下来。
因为重庆时期那段特殊经历,她被扣上帽子,受尽折磨,身体很快垮下去,瘦得皮包骨头,病情也越来越重。到头来,留给世人的,是一则简短讣告。
可龚澎留下的,哪里只是一纸消息。
她是新中国第一代外交官里出挑的一位,也是中国女新闻发言人的开创者。这个国家说话有底气,遇事撑得住,她就是那股气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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